比特币取代黄金,成战争最佳「逃难资产」?或能助俄罗斯躲避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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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块链就是一种抗审查的科技,「抗审查」(Censorship Resistance)意思是在受到某个中央威权试图控制、打压的时候,弱势者得以保护自己的工具(注1)而比特币作为区块链技术最成功的应用,理由就在於比特币无与伦比的抗审查性,而这也导致比特币成为「唯一无法被控制的货币」。

我们处在一个疯狂的时刻,乌俄战争爆发,凸显了比特币作为逃难资产的绝佳选项;同时美国为首等西方阵营,正在苦思如何制裁俄罗斯,包括金融制裁、出口禁运以及全方位限制俄罗斯以美元等外币进行交易的能力,此时有论者谓,比特币反而可能成为俄罗斯对抗经济制裁的手段之一。

我们也处在一个信任欠缺的时代,人民对於政府防疫、战争手段、货币政策的不信任与日剧增,而从越来越多案例显示,比特币成为逃离的方法之一,我将会用以下三面向来说明:

一场反疫苗抗议,凸显加密货币「必要性」

自COVID-19爆发後,越来越多国家对於民众采取侵犯人权的强制措施,包含强制打疫苗、戴口罩、以及未施打者的种种不利益(例如无法上班或进出公共场合),疫情延烧至此,有不少国家的民众自发性组织「反对强制接种疫苗」的抗议活动,原因在於民众对於自己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基本人权,应当有自己决定的权利。
其中加拿大政府采取了一项让人跌破眼镜的行动。
游行抗议活动,最重要的三项因素:一是抗议群众,二是议题诉求,三则是资金来源。

加拿大「反疫苗」游行就是人民对政府疫苗政策的大反抗。这场抗议源自加拿大政府於2022年1月实施的防疫新规定,要求所有过境美加边境的卡车司机必须接种新冠疫苗(注2),引发加拿大卡车司机不满,数十名卡车司机组成自由车队(Freedom Convoy 2022),由温哥华一路向东开往首都渥太华,并向政府表达对卡车司机强制性接种规定的不满。没想到,一呼百应,卡车司机的抗议活动从原先的数十台卡车一口气汇集成数百辆卡车的车队,一路驶入首都停车,抗议封桥,宣称将持续抗议到政府取消所有针对COVID-19的强制措施(注3)。

出乎意料之外,这场抗议获得来自全世界支持者捐款支持,包括约 5,000名比特币持有者捐赠该运动总计超过100万美元,抗议强制接种的行动,不仅波及美国,也引发欧洲、纽西兰等国的民众跟进。至此,加拿大总理杜鲁道(Justin Trudeau)在推特上发文表示,针对这桩抗议封桥事件,他与美国总统拜登讨论过,「我们一致认为,为了人民和我们经济的安全,这些封锁不能继续下去。」

然而以进步政策、亲民作风为名的杜鲁道,却决定动用《紧急状态法》来处置这场抗议行动,在该法令授权下,加拿大政府可以在没有法院命令或正当法律程序下,因应紧急状态冻结或暂停公民的银行帐户,甚至追查加密货币地址。此外,抗争者一旦被列入黑名单,他们将被禁止从事某些类型的工作。

此举引发众怒,一场抗议行动居然让政府有权可以查封人民资产,不少加拿大民众因为恐惧或是不满,开始自动从银行帐户中提取所有存款,数据显示,在该时期大量加拿大民从银行提款「换成比特币及其他加密货币」。(注4)

知名开发者 David Heinemeier Hansson过去是反比特币大将,在加拿大政府动用《紧急状态法》後,在推特上公开认错:
「我仍然无法相信这证明『比特币成为先知』的抗议活动。但我不得不承认我错了,就是在西方民主国家里,加密货币有其中根本的必要性。」

乌俄情势紧张,促加密货币「合法化」

各国开始发现,比特币是唯一无法被控制的货币,并开始立法与其共处,包括洗钱防制、交易所监管、课税。
加密货币已经在越来越多国家进行法制(合法)化,包括美国、加拿大、新加波、日本以及台湾,或者反过来说,将持有比特币视为违法行为,只剩中国、奈及利亚等所剩无几的国家。

就在俄罗斯展开军事行动的两周前,俄乌双方居然不约而同地对加密货币改采开放态度:将加密货币列入「虚拟资产」项目,并承认其合法地位 。

根据BrokerChooser数据显示,乌克兰拥有加密货币的人口超过550万人,占其4400万总人口数的12.7%,俄罗斯也有约12% 的民众拥有加密货币,持有加密货币的人口比例名列前茅。

纵使持有民众比例如此高,原本俄罗斯、乌克兰双方政府对於加密货币的态度都是负面,乌克兰本来欲立法监管,俄罗斯甚至打算全面禁止人民使用加密货币的。不过後来乌俄在情势极为紧张的关头,双方却全面转换态度。乌克兰以监管加密货币成本过高,而暂时作罢,并在开战後政府带头开放加密货币捐款,收到大量的比特币及以太币(价值超过2,200万美元),普丁更在2022年1月26日亲自出面夸赞俄罗斯的「挖矿」竞争优势,希望在俄罗斯建立加密货币生态圈。

现代战争爆发,比特币成最佳「逃难资产」

近期俄罗斯总统普丁於2022年2月21日正式承认乌克兰东部两个亲俄分离势力顿内茨克(Donetsk)、卢甘斯克(Lugansk)为独立共和国,并且以「维和」名义迅速派兵进驻该地区。俄罗斯及乌克兰正式全面开战。普丁宣称:「本次任务目的在履行乌克兰军去武装化、去纳粹化,并赋予维和目的」

对於乌克兰民众而言,随着俄罗斯军队全面入侵乌克兰,对当地货币、金融体系造成严重冲击,乌克兰央行在2022年2月24日实施一系列金融稳定措施,包括暂停外汇市场、限制现金提领、再加上乌克兰货币贬值的情况持续恶化,民众只能想方设法摆脱现金,寻求避风港,於是开始转向加密货币,把资金转移至 Tether(USDT)等稳定币,再换成比特币。

战争的发生是我们所不乐见的,但也因为比特币的抗审查性,任何国家都无法关掉比特币网路,导致比特币可能是这个现代战争的最佳「逃难资产」。

当乌克兰的难民需要事前准备逃难,或者家园真的不幸陷入火海,此时比特币作为逃难用途,效果甚至比黄金更好。黄金如果不是买实体的,很多人买的黄金存摺,在战争时也只是纸上资产,带不走。

政府无法阻止人民使用比特币,只要你将自己的私钥背诵在脑海,或是一张纸,你可以保存自己的资产,并在全世界任何安全的地方变现,供应长期逃难所需。

另一方面俄罗斯也不好过,美国总统拜登宣布一系列经济制裁措施来吓阻俄罗斯:

  1. 第一波:全面封锁俄罗斯国有开发银行(VEB)与军方银行2大金融机构、全面制裁俄罗斯主权债务、切断俄罗斯政府与西方金融体系的联系,使其无法再从西方筹募资金或在欧美市场交易新债。

  2. 第二波:限制俄罗斯以美元、欧元、英镑、日圆进行交易的能力,中止俄军取得资金的能力,并禁止俄罗斯部分银行使用SWIFT金融网路。

全名「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总部位於比利时,是全球200多国数以千计金融机构使用的合作社,提供安全的跨境转帐沟通体系,银行连上SWIFT系统并与其他银行建立关系,在信任此系统下,即可运用系统讯息来进行大量汇款资讯交换,使得银行可处理庞大的跨境交易,成为提供国际贸易资金的首要机制。

根据俄罗斯国家协会Rosswift统计,有约300家俄国金融机构使用此系统,超过一半俄国信用机构是SWIFT成员。倘若切断俄罗斯银行对SWIFT的权限,将大大影响俄罗斯国际贸易,引发货币波动,并造成大量资金外流,而真正面临经济制裁的困境。

而今日俄罗斯被踢出SWIFT,大家开始讨论一件事:俄罗斯可能选择比特币来绕开SWIFT? (注5)

比特币本身是一个去中化架构,任何政府机构均无法「制裁」比特币,美国可以控制美元、可以要求SWIFT制裁他人,令他人无法使用美元,但全世界任何政府都无法命令其他人不使用比特币。中国曾经身为全球最大比特币挖矿区域,因官方於2021年大力打压挖矿产业,当地的比特币挖矿能力已降至零,但比特币网路整体算力,却在不到半年内再次恢复,并屡创新高。

想像一下,未来若俄罗斯的能源出口以比特币定价,或许可以迫使部分进口贸易商放弃美元/SWIFT,而在跟俄罗斯进行比特币交易,而任何国家、国际组织均不能禁止俄罗斯使用比特币或要求出口不得以比特币定价(注6),比特币是否可能成为躲避经济制裁的漏洞?这点还有待观察,不敢於此时断言比特币能否成为经济制裁的替代方案,但我们已经看到一个新趋势:

当政府发现比特币因为其抗审查性,难以完全禁绝,而且无法控制,那政府如何在法制上与其共存,就是政府必须去思考的方向。

比特币目前作为全世界唯一无法控制的货币(已经有国家将比特币列为法定货币),有人选择抗拒,有人选择欢迎。究竟这会是一场虚假的想像泡沫,还是人民最後一道防线的抗审查科技,相信不久後的将来,历史将会告诉我们答案。

注1:寻找黑天鹅—高培勋、林紘宇
注2:Requirements for truckers entering Canada in effect as of January 15, 2022, Public Health Agency of Canada,
注3: Canada Trucker Protests Explained: How ‘Freedom Convoy’ Became Symbol of Vaccine Resistance, JACK DUTTON,
注4:Canadians Go Bitcoin (BTC) as Government Targets Bank Accounts,Bob Mason,FXEMPIRE,
注5:Will Russia Switch to Crypto if SWIFT Blockade Is Enacted?, be【in】crypto,
注6:h What’s the result by kicking Russia off SW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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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傅佩晴、侯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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